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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农斧

发布时间:2013-03-03 字体:设为默认 浏览次数:10081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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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农斧,原名高承训,乳名随员,化名毛脑,1912年出生在深沟村一户地主家庭。解放军著名革命烈士。他幼读私塾,后到义合完小读高小,1924年入省立绥德第四师范学校上学。时值李子洲校长提倡新文化,宣传马克思主义,组建党团组织。高农斧受到启蒙教育,思想日趋进步,决心彻底背叛地主家庭利益,和广大贫苦农民站在一起。1926年,高农斧在四师参加了共青团,并在放假回乡时,在深沟村建起共青团支部。

1927年8月4日,国民党反动军阀派军队查封了四师,拘捕了中共绥德地委负责人,革命形势急骤恶化。高农斧被赶出学校后,回乡挑起了绥德东区共青团工作重担,开始在农村宣传革命。

为了方便工作,高农斧挑起了一副货郎担,请本村一个贫农子弟高克恭(化名一点墨)当帮手,不分白天黑夜,走乡串村以卖货为名,做宣传鼓励工作。人们不知高农斧的底细,指手画脚地议论,一个财主家的阔少爷、洋学生干货郎这样的吃苦活,没出息!1928年至1929年间,陕北大旱,赤地千里,饥民成群,饿殍遍野。中共陕北特委提出在农村广泛开展抗租运动的口号已转为中共党员的高农斧响应党的号召,耐心说服父亲高有业宣布他家两年不收租子。地主内部的分化,对绥德东区开展抗租运动起了很大的作用。在这饥馑年月,党的活动经费也极度紧缺。中共义合区委同志的衣食和其他费用,全由高农斧供给。他把家里的粮食加工成炒面,扛到中共绥德西川的党组织救急。

由于我党派到绥德东区同志的共同努力,这里的建党、建团和开辟农村工作健康地向前发展,党团力量不断发展壮大,逐步形成了以高农斧为主的深沟村,以霍维德为主的雷家沟村,以刘汉武、刘成武为主的后泥尚坪村,以范子文为主的李家岩村,以马南风(化麟)为主的梁家甲村等方圆30多里、包括六十个村庄的红色活动区域。

1934年,绥德县东区、南区的革命斗争逐步高涨,党组织壮大了,红军武装也建立起来了,红色区域也不断扩大,土地革命运动也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决心献身于革命事业的高农斧,毫不犹豫地首先从自己家里开刀,把自家的绝大部分窑洞、土地、粮食、牲畜分给贫苦农民群众。接着他又参加了镇压自己亲叔父和亲叔伯兄弟的革命行动。他的父亲经不住这场暴风骤雨的变革,大骂高农斧是“败家子”,不久,吞大烟自尽。冬季,为安葬父亲高农斧经组织批准赶回家中。他母亲一把拉住儿子,流着眼泪劝他不要走了。高农斧对母亲说:“妈妈,你错了。我是一个共产党员,怎么能因父亲一死就不干革命了?!你让我留下,是害我还是为了我好?敌人在到处捉我我就让他们杀吗?你不心疼我吗?……”他不听母亲的劝告,毅然回到革命岗位上。后来,母亲的精神和身体都有了病,整天卧床不起。敌人天天逼着要高农斧,“交不出高农斧就杀掉全家”。她趁家人不备,投水翁自尽了。敌人想利用高农斧回家奔丧的机会抓住他,但高农斧连家也未回,使敌人枉费心机。他的二姐曾来信责骂他不过家庭、不捎钱回家。高农斧回信批评二姐“太幼稚了”,并阐明观点:“革命的人又不刮地皮,更不敲榨人民,为救国抗日哪里来的钱?”

高农斧任共青团绥德县委书记不久,一些人“左”倾思想作怪,信不过他,把他降为县委秘书;调到红二十七军七十八师任政治部民运科长时,又在“左”倾思想的影响下,“认为他出身不好,不可靠”,把他降为文书。党中央和毛泽东到达陕北后,才纠正了“左”的路线,恢复了他在部队中民运科长的职务。1936年红军西征定边时,高农斧遇到了同村经他介绍参加革命的高克恭说:“不让我干革命,不行!开除我,不承认!部队走到哪儿,我就跟到哪儿!我就不信出身地主的人党不要。出身我选择不了,革命与反革命我也选择不了吗?”

抗日战争爆发后,高农斧坚决请求奔赴抗战前线,杀敌立功。高农斧被分配到一一五师三四四旅任政治部民运科长,从甘肃出发,开赴华北抗战前线,在山西省潞城县安昌镇驻守,准备对日作战。1938年8月他调任为旅政治部组织科长。

1938年9月1日,高农斧请回延安参加青年代表会的程世清同志捎回三封家书,表示自己血洒疆场和忠诚革命事业的决心。对于家庭问题,他说:“我是一点也不济事的,我想你们也知道的——为革命牺牲一切。”对于革命的态度,他申明:“要完成我们伟大的事业——争取中华民族的解放,推进社会主义的前途,我们现在还不够的狠。所以要学习、学习、再学习。”高农斧把家信捎出后就开赴河北省涉县地区,与日军作战。他曾接任三四四旅新兵团的团政委,用自己投身革命的体会教育新兵、感染新兵,使这个团很快成为政治上过硬、军事上善战的主力部队。

1940年冬,高农斧担任了新四军第四师十旅政治部主任。时值皖南事变前夕,部队奉命从华北南下,转战到淮海区,由于蒋介石一心要吞食我军所占的根据地,指令我八路军、新四军只能在黄河以北作战,所以对我南下的部队进行重兵围阻。高农斧所在的十旅,在金浦路西淮北地区,受到日伪顽军三面夹击,艰苦奋战了近半年,伤亡比较大。到淮海区后,名为一个旅,实际上只剩下两个团(四个营)。

在部队处境极为艰苦,经常停炊断粮的情况下,高农斧夜以继日的工作,身体瘦弱多病。管伙食的同志见他实在难以支持,就想法给他弄些菜,他总是婉言谢绝,和大家同甘苦、共饥寒,不搞一点特殊。

在南下中,高农斧随一个团行动。在进入敌伪区的联庄时,国民党顽军开枪堵住前进道路。开始,由团里派出一名干部去交涉,未能奏效,团长要亲自前往交涉,被高农斧挡住,他说:“部队正处在危急情况中,随时可能发生战斗,你留下,还是我去!”他冒着生命危险,单枪匹马进入敌营,用民族前途和抗日大义,有理有节地说服了拦路的国民党军官和县长,使部队顺利通过了联庄,避免了一次恶战。

1941年7月底,十旅转战到达淮海区。根据华中局指示,要在淮海区安家落户,实行主力地方化。这天,刘少奇从盐阜区发来电报,要刘震旅长和政治部主任高农斧到华中局去。两人接电报后,当即从旅部驻地陈圩子出发,加鞭催马奔往华中局和新四军总部所在地盐阜区。正在草房中研究工作的刘少奇热情接待他们。刘少奇、陈毅告诉他们,华北斗争一进入了一个更加紧张、残酷的阶段;华中局面必然随着紧张起来。日寇会更加频繁、残酷地“扫荡”,国民党反动派继皖南事变之后,会继续发动对江北各根据地的进攻。为了适应新的斗争环境,迎接更加残酷的战争,十旅必须在淮海安家,实行主力地方化。这是坚持和发展抗日根据地、发展人民武装的正确道路。现在你们一个旅化下去,用不了多久,将会有两个旅、三个旅以至更多的旅成长起来!谈话进行了很长时间。高农斧他们上午到达首长驻地,一直谈到吃午饭,吃过午饭后继续谈,离开刘少奇、陈毅住处时,已是下午了。回旅部的路上,高农斧与刘震心情特别舒畅。他们并马缓行,回味着首长的教诲,看到了部队必然壮大,抗日战争必胜的前景。

刘震与高农斧回十旅传达了华中局领导的指示后,有一部分同志想不通,他们说: “查查十旅的老家谱,从红军时代就是响当当的主力军,怎么变成地方部队呢?”

“人家地方部队升级,咱们十旅降级了!”

有一位团参谋长,听说要他到泗阳县大队当大队长,他坚决不去,说:“我宁愿在主力部队当连长,也不干县大队长。”

这些思想障碍,一一摆在高农斧等旅部领导面前。作为政治部主任,高农斧平时就对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抓得很紧,在这次大变更中,他更积极承担起工作重担。他除利用会议和集体场合做主力地方化的必要性和迫切性宣传外,还深入到团、营和基层连队,用谈心的办法一个人、一个人的做工作,直到全体指战员情绪高涨,精神振奋起来为止。

十旅和淮海军分区合并后,取消了旅的番号,实行党政军一元化领导。地委书记金明兼任军分区政委。他是一个长期搞地方工作的老同志,部队工作经验少。高农斧对他很尊重,经常请示汇报工作,主动向他介绍部队的情况,随时提供“参谋”性的意见,使这位同志很快熟悉了部队生活,取得了领导工作的主动权。

1942年春天,刘少奇回延安途经淮海区时,在军分区住了一星期。表扬十旅“你们坚持‘化’下去,并且做出了成绩,这很好。根要扎深,花才开得好,果才结得大!”刘少奇还告诉高农斧等分区领导:淮海区是华北、华中两大战略区往来的咽喉,今后斗争将会更艰苦、更残酷‘要做好充分的斗争准备。

11月中旬,日寇投入20,000多兵力,采取分进合击的战术,分四路向淮海区扑来。不到3个月,将淮海区分割成4大块,新建了140多个日伪据点。根据这一新的斗争形势,淮海地委决定按敌人 4大块地区,组织4个中心县委、四个武装支队。高农斧被派任为中心县委书记兼二支队政委。他勇挑重担,进一步“化”下去,给全旅指战员做出了榜样。

面对敌军的疯狂“扫荡”,高农斧带着严重的神经衰弱病症,带领二支队主力,在县、区、乡武装和民兵联防队的配合下,开展了艰苦而又激烈的反“扫荡”斗争。他们夜夜出动,破路、炸桥、袭击孤立的据点,一个星期内,把敌人拼命修起来的十字叉公路大部分破坏,摧毁了敌人“接点连线”的计划。这以后,高农斧率二支队开展了拔据点战斗,他还发动县区武装和基干民兵采取“冷枪战”、“土炮战”、“火鸡阵”、“臭狗阵”等策略对付缩在“乌龟壳”据点里的敌人。经过3个月的艰苦战斗,敌人的“扫荡”阴谋破灭了,全部缩回原处,不敢出来骚扰了。

1943年3月底,党组织调高农斧回延安学习。这时正是他重病在身、体力不支的时候。组织的决定,就是为了给他一个休养的机会。

高农斧在新四军里艰苦奋斗、浴血奋战了两年多,经历了抗日战争最残酷的阶段,建立了不朽的功绩。他所在部队,到1943年冬恢复3旅的番号,已经发展壮大为整整齐齐的3个团9个营;他所领导的二支队,这时候组建为独立旅,开赴长江以南的天目山区开辟工作。

高农斧虽然精神疲惫,体弱多病,但他在回延安途中,仍按组织规定。在山东留下来所骑的马匹;在过平汉线时又留下了身边的警卫员。他和一个普通战士一样,身背背包,徒步行军。他个头不高,留着光头,满脸胡须常常是顾不上刮剃,每天近百里的路途中,他一会儿说笑话,一会儿唱秦腔,常常逗得同行的同志捧腹大笑,忘记了疲劳。就这样高农斧和一个壮小伙子一样,按期返回了延安。回延安后,高农斧同志进入了中央党校二部学习,担任了学员队党支部书记。

高农斧在党校孜孜不倦地学习,认真听取中央首长和教员的教导,如饥似渴地阅读马列主义理论书籍,星期六晚上回到家里,仍开夜车读书、做笔记、写心得。他积极投入大生产运动,开荒、种地、纺线线,是一位肯吃苦、能劳动的生产里手。

小组里有一位老同志,体弱多病。轮到他担水时,非常吃力。高农斧不顾自己体弱多病,每次都替他担水,一挑一挑从沟底担到坡上,使这位老同志十分感动。

1944年10月11日,高农斧患了急性肺炎。同志们立即把他送往中央医院治疗。由于他身体虚弱,抵抗力极差,加之当时的医疗条件不好,急救无效,于10月14日逝世。时年32岁。

高农斧逝世后,党中央机关报《解放日报》发出讣告,并登载了霍维德、张毅忱、尤奋涛等同志的悼念文章。

此文原载《解放军烈士传》

我们向高农斧同志学习些什么?

张毅忱 尤奋涛

高农斧同志不幸病逝了,他才只有32岁,但已是一个很老的革命战士了,关于他的身份和在陕北工作的光荣事迹,已由霍维德同志介绍过了,但他还有很多优良品质和作风值得我们向他学习的。他任新四军三师十旅政治部主任足有三年,在生活上向来没有高过一般的干部。大家吃什么他也吃什么,大家吃不上菜时,他也跟着忍受。一九四一年春天,部队处于艰苦紧张的战斗环境中,大家常常吃不到饭,他工作却是昼夜的繁忙,总务科有时单给他弄些菜饭,他总是婉言拒绝。他对人亲切和蔼极端负责,对问题毫不苟同,力求甚解,有一次为了写敌伪军的传单他召集了五六人一起研究如何写法,写后又研究如何修改,平均一张传单修改了四、五遍。他临危不惧,具有布尔什维克的英雄气概。一九四一年夏,部队由豫皖苏向淮北转移,道路艰险,农斧同志被分配先随一个团行动,夜间通过了津浦路,第二天进入顽伪区(华中很多地方是顽匪驻地)。联庄在敌县长的指使下,开枪堵住了去路,开始一个干部前往交涉,未得结果。农斧同志便冒着危险前去交涉,团长要去,他不准。他当时想:部队处于危急状况下,如果团长遇危险了,对部队的指挥有妨碍。这充分显示着他舍己奉公的精神。由于十余年的繁忙工作,长期的艰苦生活,他终于失掉了健康,一九四二年夏患严重的神经衰弱,整夜失眠,经常头疼。在大家一致的意见下,他才开始注意自己的营养。在修养中,他还是经常关心和认真工作。

农斧同志有很强的组织观念,很好的民主精神,很高的原则性,他能尊重上级,团结同级,爱护下级。一九四一年秋,十旅与淮海分区合编,又党委书记兼任政治委员,政委对部队工作经验较少,但他对政委很尊重、很虚心,凡有关干部调动,工作决定,他总是亲自跑去和政委商量,当上级调动干部时,他很少有本位主义,有时上级以商量的方式调干部,他总是主张执行上级意见。有一次师政以商量的口气,要调旅政的青年干部到师去任青年工作,按照组织科长的意见是不愿意的。他不同意的说:“还是调去好,师的工作重要,讲价钱、打折扣,造成上级工作很大的困难。”

每当他向下级组织调干部时,许多时候,他是采取商量办法,对下级的工作指示,他常是以商量的口吻进行,他绝不摆起上级的架子,个人意见第一,武断的对待下级。他以党的立场、党的原则团结同志,他经常反对某些人的拍拍吹吹,拉拉扯扯。

他既能听取下级的意见,又能尊重上级的批评。一九四二年夏,黄师长曾指出他的缺点,他那时正在休养中,使用脑力很不方便,然而,仍是将黄师长的批评反复思考,并同其他同志交换意见。这次在党校总结学风、写反省笔记时,他还同意着黄师长的批评。

在华中淮海区,修养了六、七个月,身体稍见恢复,敌人对该区大扫荡便开始了,他又重新负担起工作,以后组织上顾及到他抱病工作的困难,及希望他身体早日恢复健康,于一九四三年春决定他来延安。路过山西省,留下了他的牲口,过平汉路时留下了警卫员,他不讲价钱,与某些同志一定要求带人带牲口的熊度是两样的。他处理个人问题一贯如此。

他身材矮小,身体较弱,搭起包一天走一百或八十里,不叫疲劳,脚上拧满了泡,还是勇敢的走,也不叫疼。行军休息时唱秦腔使人笑个不了。

到党校后,他学习很积极,总结学风时,写反省笔记,花了四十余天的时间,修改了七、八遍,星期六到家里去(他老婆住在杨家湾招待所),一面数着心跳,一面还开夜车。他不但自己的学习好,并很热心的帮助别人,不但能帮助本组的同志,还注意与做到帮助其他小组的同志。在生产上,他很积极,来校不几个月,学习纺机子线。对同志日常生活的帮助很好,他组有一位老同志,每次到山下去担水,他总来到山脚下去接。他在支部中有很高的信仰。还在改进支部时,他以最多的票数,当选为书记。同志们对过去的支部有很多的意见都向他提,他耐心的倾听,常常与同志们谈话谈到深夜。本来他就是神经衰弱,身体不好,加上疲劳过度,面色日渐消廋,饭量减少。有些同志劝他说:“你食少事烦,不要当了诸葛亮。”劝他休息,他不听,学习、工作、劳动依然不懈。但终得了急性肺炎与心脏病。不料进医院只有三天,就长眠了!

原载1944年10月26日《解放日报》第二版

悼高农斧同志

霍维德(原甘肃省委第二书记)

高农斧同志患急性肺炎不治,于十月十四日在中央医院逝世,噩耗传来,使我十分悲痛!农斧同志曾经参加过大革命末期和国内战争时期的反帝反封建斗争,抗战开始,他又转到敌后,抗击敌寇,十余年来,艰苦卓绝,始终如一,他对劳苦大众和中华民族的解放事业是有伟大贡献的,一旦病逝实为中华民族的一大损失!病榻沉思,追忆往昔,我觉得农斧同志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大家学习,所以我愿意将我知道能记得起的几件事实写出,以供同志们研究学习,并作为他和我们永诀的纪念。

农斧同志原名承训,绥德义合深沟人,生于地主家庭,曾在绥德第四师范肄业。一九二七年参加共产主义青年团,二八年夏转党。一九二八年至一九二九年间,陕北连遭荒旱,饥民成群。当时我党陕北特委为救济穷苦农民的生命,提出“欠租运动”号召,领导佃户欠租不交。农斧同志为了响应党的号召,以身作则,向家族进行说服斗争,终于获得了父亲高有业同意,首先宣布二年不收租子,对义合镇一带的欠租运动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那时党在义合镇设立机关,参加工作的三、四个人的粮食,全靠农斧同志供给,他还瞒着家里人把自家的粮食做成炒面,接给西川党的组织。这种忠实于革命忠实于劳苦大众牺牲家庭与个人利益的崇高品质,永远是一切共产党员、一切革命者的表率。

一九三四年绥德农民斗争激烈,农斧同志首先把自己所有的土地、粮食,分给贫苦群众,然后参加领导农民斗争。三四年冬,农斧同志参加绥德团县委领导工作,三五年参加红军工作,当时因领导方面有些同志的错误,轻视党对地主出生的同志,甚至加以歧视,农斧同志被分配做文书工作,但他有高度的自尊心和自爱心,为了党与革命的利益,他能委曲求全,毫无悔恨之心,绝不消极动摇。因为他对个人问题无所畏惧。这样高度的无产阶级意识,坚定的党的立场,与牺牲和奋斗的精神,实在值得每个同志学习。

抗战以后,农斧同志被调至华中部队担任重要工作,这一个期间,我对他的情形知道的很少,但据崔田民同志讲他艰苦奋斗,六年如一日。去年他因公来延安,家中因缺乏劳动力,老母幼子,生活十分困苦,而农斧同志毫无不满之词。回延安后,他没有褥子,直至死时,仅有旧毡一条。他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他在党内吃苦在先,享福在后,不与别人计较享受的优劣,而与别人计较革命工作的多少和艰苦奋斗。刘少奇同志说的这些话,农斧同志当之无愧。

现在农斧同志和我们永诀了,我们悼念他,他光荣的一身永远鼓舞着我前进将完成他未竟的事业,他对子女我们建议党和政府应该很好地照顾培养他们,使其长大成人,继承遗志,为中国的革命胜利及解放与和平而战争到底。

备注:此文原载1944年10月26日《解放日报》第二版

承命弟:

我仍然在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政治部工作,以前我一贯的事搞民运工作。现在调我做组织工作(即党的工作),就是三四四旅政治部组织科,才担任工作时间还不到半月,工作上感觉许多困难,可是我有决心学习去做。

你现在是否还在陕北特委工作?以后要来信告我,我从抗战一年来没有接到你的一封信,我曾给你来过二、三次信,不知你收到否?我们现在又要离开山西到河北一带游击,你以后来信就寄:第八路军总司令部转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政治部交我为妥。你要了解我的详细情形,请你到延安村找前方一一五师三四四旅出席青年代表大会的代表程世清同志,他和我是在一科一块工作,你可找他面谈,再给我带来一封信,最好捎来一像片。去年寄来你的像片收到了,要承谋哥和承诰你四哥也给我来信,去年我们由甘肃出发到山西时恰恰出发那一早晨,接到永明兄和二姐给我的信,信内批评我不顾家庭,又说老母亲年老,家庭分居,生活困难等。我想老母亲的困难要二姐与永明兄多负责解决,请你去信向我问候他们,老母亲的详情告我。

你现在与家庭关系如何?是否还有些往来,家庭承谋兄、承诰等对你怎样?你是否结婚呢?详情告我。要完成我们伟大的事业——争取中华民族解放推进社会主义革命的前途,我们现在还不够的狠,所以要学习,学习,再学习。

(承)命弟,想说的话很多,夜深了,明天(九月二号)不下雨时,还要出发向河南省涉县(涉县属于河北省,因时间紧,这是高农斧笔下之误,特此备注。马鹏伟)开动,这封信是程世清来延安带来的,你找他谈一谈,就知道我的详情。

以后再谈

此致

兄:高农斧

山西省潞城县安昌镇

1938年9月1号晚

老母亲:

咱家大概的情形,二也是知道一些,不过是不很详细。因为去年到今年抗战中间,未接到家中的来信。承命的信也未接到的,甚微想念。去年八月间,从甘肃出发恰恰动身那早晨接到儿二姐与永明兄的信。他们责斥儿对家庭不顾及不管的内容,就是说不捎钱回家,可是这是儿二姐的意思。这真太幼稚了,革命的人又不刮地皮,更不敲诈人民,为抗日救国哪里会来的钱?同时就老母亲生活困难,儿想家中有谋(即高承谋,高农斧二哥)、诰(即高承诰高农斧四弟)二人,一定不会眼巴巴的不理你老人家,儿是走的很远了,可是也不算是十分远。日本鬼子跑到中国打中国人,儿等还未出国,是为保卫中国,大概要到河北去。明天(阳历九月二号)五点钟出发,所以丛给老人家来信勿念。儿在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政治部组织科工作。

三封信是有(由)本旅青年代表来延安带来的。

余言再续

祝老人家安康

老人家有肖像捎来一张

儿:农斧 叩

1939年阳历9月1号

山西省潞城县安昌镇

承谋兄、承诰弟:

我现在一一五师三四四旅政治部组织科工作。没来信几年了,我未接到你们给我的来信,大约是你们不知道我的音踪吧,你们现在的情形,家庭的状况,小孩们怎样告我,一定都长大了。

我希望你们主要对老母亲多担一点心扶养,我是一点也不济的。我想你们也是知道的——为革命牺牲一切。二旺现在病了(不要急),毛四他二人我们经常见面,继绪(尊先兄之子),继熊(泰忠姐之子),今年在五台县二旺见过他们一面,都长成好亲年了,告他们家中勿念。

我现在有些老面了,不和以前同了,我想承谋哥有过许多摩擦一定也老面的比弟多哩。希望你们送给我像片好。我去年延安见过中角里仁熊一面,谈了些家中的事情,听说承诰弟还与五叔打架了。

你们现在与永明家往来密切吗?他们的日子过的大概还很好吧?两位舅父家如何?马居家如何?年培之兄你们应该经常来往,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五叔父他们如何?多告诉我一些情形,有时我真是想不起那么多?想起也管不了那么多。

薛氏(高农斧妻子)和保麟(高农斧长子)他们母子现在怎样?请你们照管他们,上面的事情请先为告。

敬祝

全家安好!

承训

1938年9月1号于山西省潞城县安昌镇

备注:承训即高农斧


声像资料
创作源自于生活——张亚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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